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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月2日星期日

20130920《國境之南.太陽之西》


        在這般繁忙的日子,很久沒有用這樣的速度去追書了。不過我清楚,我是那種「回不來」的一類,我花來止步的力氣會比繼續下去的力氣還要大,所以終究還是沒有阻止自己走下去。

 

        與其說這是一個有關出軌的故事,倒不如說是一個人到中年的半生回顧、回憶反芻,更是一次深邃的反躬自省。村上春樹總是有這樣的魅力,一直看起來平凡的故事,卻處處盡顯人性的微妙與幽秘,每每一刀直插心底,把你長久以來想要說的話都說了,我只能把閱讀村上作品的經驗形容為一次掏心肺的經驗—因為,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更貼切的字詞。

 

        故事的平凡免不了讓人更易代入,一種乾涸的人生。「如果沒發生任何事情的話,離退休還有三十多年,每天每天都要面對……然後找個差不多的人結婚,生幾個孩子……」,「工作這東西本來就是義務作業,我只能有效利用剩下來的時間,多少為自己享受人生……」,這些我好肯定並非我獨有的感覺,而是我們都會問著一生何求的問題。雖然你終究看到,很多人就是這樣活下去,而且很滿足。

 

        我也不是不想過這種工作拍拖結婚生小孩的平凡生活,因為這樣的平淡幸福經已/可能得來不易。但,我覺得這種預設的人生來得有點人工化、單薄而落魄。我總是想著一種更巨大的事情,就是書中所說的模糊的夢似的,裡頭有光有疼。

 

        Career其實是一個人一生的作業,不只是面對每日所謂的工作,在公司裡頭的職級,而是我們一生所做過的事。我不希望在我可以回顧的年頭,只想到趕死線的苦、機械性的重覆,而不能憶起汗水意義價值的甜。我不希望被周遭的不安、大眾的一致激烈地侵蝕我的意識、壓倒,並貪婪地吞食殆盡。

 

        有時,覺得工作重重覆覆,因為在那裡頭無法動用想像力,甚至是抹煞想像力,讓人感到慢慢縮小,然後消失似的。雖然,我們真的只能活在極有限的可能性中。但,我仍希望,我的生活方式出現值得一提的一貫性與信念。

2013年5月1日星期三

20130405_董啟章:從極短到極長—小說世界的小與大


45 日,陰晴不定。
正值趕琵琶之際,
不過仍無阻回中大之情。
早在書中幻想出一個你,
不過仍是想在現場、
一個真實的空間一睹你風采。

文人模樣,說話得體。
他自嘲作品沉悶,應放監獄,
又或是失眠時看,
否則正常人應沒閑暇欣賞。


我常常看著他厚厚的小說、作品集,
想像著即使是閱讀的人也要花好大力氣,
何況是寫出來的人?

結果,他的散文集或短篇倒是看了幾本,
他的長篇小說我一本也沒有看完。
哈,如果有生之年會退休,
我可有一大堆事情可消磨。

我想,他的作品是在速食香港的一個異狀,
但他堅持下來,
未曾折服於所謂的市場、大眾,
照樣做著。

看過他的書,你必會折服於人腦的複雜。
或許,他正在追求那個天馬行空的世界。
正如他說,讀一本小說可令人活另外一個人生。
人,最有趣,最可貴的地方在於我們的想像力。
現實既已存在,為什麼要模仿?

寫作也好,繪畫也好,電影也好。
是為什麼我們會創作?
製造一埸對話的背後,
為反映現實,批判社會?
為逃避現實,實踐現實中未能如願的?
為提供一個反思的機會,追溯更多可能性?
我傾於推崇相信後者。

在小說的世界裡,我們把玩一切。
用很長的篇幅描寫一瞬,
用極短的篇幅勾勒一生。
長篇小說從來也非無數短篇就可堆砌得成。
一如整齣電影可以只放大了一生人的一小節,
又或用一個鏡頭一個眼神去交代了一個人的前半生。

他亦提到作為在世界中寫作的人,
有傾向把所寫的小說連繫起來,
成為一部「大」小說。

這不禁讓我想起王家衛的電影。
每一齣都為下一齣留下伏線。
每一齣都可在上一齣找到蛛絲馬跡。
這個意念非常有趣。

他以一個非常科學的例子去解釋無限的可能性。
不過我忘了一部分,
意思大概就是說,
科學只是計算在某些條件下出現的結果,
即使結果相同,
中間所走的路徑也可不同,
計算的只是可能性而非絕對性。

何況人?留點想像空間,發掘世界上更多的可能性。
相信,這就是寫作的最大原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