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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24日星期日

20130223_遊。澳。門 (下)


參觀位於新口岸冼星海大馬路的澳門藝術博物館,
也是頭一趟。
澳門博物館的入埸費好像都比香港的便宜。
[開放時間10:00am-7:00pm/ 逢星期一休館]





這次展出的包括了名為「君子比德」精品展的清代玉器,
這個展區的中國最多,個人對玉器興趣不大,
不過還是十分佩服那極細緻的雕刻工勞。
於是少不免驚訝於古人所擁的時間,
以及君子所背的負擔,把那個厚重的玉璽砣腰間,他走得動嗎?

另外展出的是
從澳洲移居澳門的當代畫家馬維斯(Denis Murrell)的作品。
著色大膽,色彩鮮明,條紋肌理豐富多變。
還有來自英倫的畫家錢納利 (George Chinnery 1774-1852)的作品,
一生人花了廿三年時間在印度,
廿七年,直至終老,在澳門。

若非這輩前人的藝高人膽大,哪裡來中西交流?
他初以肖像畫起家,
後也有不少佳作勾勒出澳門可愛的地貌風情。
政府為紀念他,更把他寓所所處的街道命名為Rua George Chinnery [千年利街]

誰說半生已過就沒有理想?
什麼異地?什麼他鄉?
因為愛上一個地方,就停留下來,扎根。
在彊滯不前的生活中,
你以為這是遙不可及的痴人夢話,
其實只是你不願相信,
前人一個個活生生的例子就是人生浪漫的最佳證據。

我們的無奈,並非來自那狹窄的生活空間,
而是我們忘了我們所有的能力。
以至我們忘了除了吃喝拉撒賺錢約會,
我們還可以做什麼。

我們創造了過多的制度去保證群體生活的運作,
卻同時削弱了個人的力量,乃至生命力,



我們失卻了人之所以為人的精神面貌。
以至我們信服「不可能」多於「可能」。
忘了意志,毫無想法,
成了沒有舵的船,隨波逐流。

不願受任何人為的拘束,
對於生活各方面,
都想嘗味一下。
是最大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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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令人深刻的是
一個在一樓展區名為「觀我」的影展。
[Insight to Self/ Introspeccao]
光是展覽的命名經已很吸引。
展覽的並非什麼大師之作,
不過是一個平凡中國人葉景呂62年的肖像照片,
橫跨晚清、民國、新中國三個歷史時期。
平凡的肖像照一幅幅有序地排放在展覽廳。

在他的目光與氣度中,
瞥見一個人對命運的欣然接受,
對時代的淡定從容,
哪怕是兵荒馬亂的年頭。

觀賞一個人的肖像記錄,
察覺到歲月留痕的微小變化,
走一圈,就是一個人的大半生,
一如來去匆匆的人生。

小照片大歷史,
無數錯綜複雜的個人故事,
正是集體經歷的寫照,
亦是時代的精神面貌。
在速食的碎片時代,
若能靜心觀我,何其奢侈?

2013年3月10日星期日

20130223_遊。澳。門 (中)


翌日早上,本想到同事推薦的譚家魚翅。
恰巧沒開門。無緣。

在新開闢酒店林立的路氹對面,
是氹仔舊城區。
舊城區有個我很愛很愛的公園,
那裡有很多操作簡單的健身儀器。
很好玩。酷得很。恨不得把它遷往家樓下。

氹仔海邊馬路的空地終變成公園,
放了好些木擺設。
對出那片小海,應是滿佈荷葉荷花,
不過還未到花開時候,
沿石路走,
長木椅,大樹,長木椅,大樹……

更重要是那處曾是高級官員官邸的葡式大宅,
成了新景點。
終變成龍環葡韻住宅式博物館 
(Casas ~ Museu da Taipa)
[不禁要說葡文跟西班牙文真的很像]
入場費不過是5元,就可參觀三個展觀,
第一個放了葡人住時所用的家具傢俬,典雅別緻;
第二個是葡人在澳的歷史博物館,
勾出中西文化如何交織的萬千浮想;
最後一個是有關葡人服飾的。


接著就到了官也街吃個莫義記的木槺布丁,
還看到上次未曾見的木槺蛋糕。

坐在長椅上,剛好遇上了來自南美的街頭表演者Munay
他的悠悠笛聲沖淡了官也街的商業味,
反倒為這人山人海的旅客區添了幾分藝術氣息,
加上灑雨般的陽光,
令人隱隱不想離開這偷得浮生半日閒的迷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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氹仔海邊馬路的空地是我很愛的一角澳門。
上次到訪快是五年前。
如晚上來到更棒,
坐在長椅上,在大樹下,
一海之隔就是閃爍不停的新天地。

1955年的海島鎮,及後的氹仔市區,
今天的氹仔舊城區。
因為人,令地方有了歷史,有了意義。

新的。舊的。
我們與一個地方談戀愛,
隨了初次邂逅無法解釋無從轉達的驚艷,
於我們更深的是,
每次重遇,與它所編織的故事。

身邊的人或同,或不同,
但每次的經歷都是如此獨特的體驗,
而每次的重遇,都似曾相識,
令人無法不想起上一次,
想起上一趟的自己,
那個未曾好好認識便已全然失去的自己。

20130223_遊。澳。門 (上)

信,不信,人對某些地方真的有情意結。

不知道對澳門的好感是否來自我認識的人。
從同學到同事,到朋友,一路走來,
就遇上了好些澳門人,都很不錯。

澳門於我就是一片神秘美麗之土。率直。可愛。古典。
遍地酒店的霓虹燈,夜夜笙歌的娛樂場所,賭場錢腥味填滿了空氣,
但,另一邊廂,就是順手黏來的歐陸風情,鳥無人煙的寧謐,帶哀愁的浪漫。

既有華麗世俗的紫醉金迷,
星光閃耀的醉生夢死,
又有古典優雅的雅淡玲瓏。
矛盾之極,用不著七迴八折,經已別有洞天。

原來,已是第八次到訪澳門。
誠然,每次仍能發掘新去處。

不過,有些舊地,總是不能不重返的。
走到媽閣廟附近的媽閣長城燒烤,放滿可口可樂的收藏品,
舊式小餐廳,價錢比香港便宜,而且在港吃不到如此的風味。
每次離開,總令我念念不忘。






例牌點的燒魷魚、青口焗薯蓉,還有燒牛仔骨,鮮味非常。
牛仔骨是按件點的,一人兩件似乎多了點,一件剛好,
那種就在滿瀉面前還留有一點可回味的餘裕。
是次還試了黑椒牛油焗銀雪魚,還可以,
不過不太突出,未算驚喜之作。

晚餐過後,就回到酒店。
這次Holiday worldpackage很划算。
威尼斯人酒店(Venetian Macao Resort Hotel)
豪華分層套房一晚住宿
連來回船票,每人才花費了880元。
就算是其他沒那麼豪華的酒店,連來回船票,
也至少每人花費800元。



不過,晚上5:00後出發,
一張船票則另加40元,
但仍然選擇星期五晚出發,因為人少一點。
而且威尼斯人酒店位處路氹,
因此出入主要景點時就得跨橋,
交通上就多花一點錢和時間。

到過不少酒店,
卻是第一次住上這麼大的房間。
可能,比我的屋子還要大,就只欠個廚房。

於是想到。
世界。總有人享受著酒池肉林的窮奢極侈。
另一端,總有人為著生活打拼仍不能有尊嚴地過日子。
可怕的,並非世上仍有人窮得可憐、窮得要命,
而是那些饜足的人已失去同情。




2013年2月27日星期三

20130223_Munay

一個風和日麗的星期六下午,
走到澳門官也街,
本是為了隨便逛逛,再例牌吃個莫義記的木糠布甸,
卻巧遇了一個來自南美的街頭表演者。

他一邊播放背景音樂,
一邊用自製的樂器表演,
其中一個樂器(不知是什麼名堂)
是由一排九支長至短的笛組成,
他的嘴巴跟指頭輕快的流過不同的笛,
發出潛入人心的美妙音樂。
另一個樂器是由一串貝殼組成,
加上明快的節拍就成了。
最後還有一支長笛。

腦內頓時浮現天上人間的意境。
「一葉輕舟去,人隔萬重山,
鳥南飛,鳥南返,鳥兒比翼何日再歸還,
哀我何孤單,何孤單!休涕淚,莫愁煩。人生如朝露,何處無離散。
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原來,音樂,可以好簡單,
回到最原始,貼近自然,
不需華麗舞台、浮誇服飾、隆重埸面、昂貴樂器。
此刻,音樂充滿了空氣。
廣場開始聚滿了人,
還是西方遊客先給錢,他們太習慣這種賣藝文化。

這隊南美音樂組合叫Munay
有兩個成員:Cosme Amador Alex Amador
這次演出的是Alex Amador
在他表演的前方,放了一只皮箱,
內放了三款CD,我忍不住走過去看看,
問他剛才演奏的那支歌屬哪一隻唱片,
八十元。買下。
我相信收藏背後是價值,
亦是對表現者最好的支持。
忘了多久沒有買上一隻CD
其實是連聽音樂的時間也愈來愈少。

CD面上印著Munay Inti Punku
在瀏覽器搜尋一下Munay
發現有網友曾經在旺角行人專用區觀賞過其演出。
再搜尋一下Inti Punku
出現的都跟秘魯馬丘比丘牽連,
反倒更常出現的字是Intipuncu
是連接馬丘比丘的一種道路系統 (Incan Trail)
Wiki也沒有相關資料,
因此只能猜測Inti Punku就是秘魯的一個地方,
也可能就是這種樂器最先出現的地方。

也在網上看到這種樂器名叫panflute
是由一排笛組成,有時是十支,有時是二十支,
笛聲明亮清脆,似有回音。


而我現場聽到的那支歌是El Condor Pasa
意思應該就是一隻飛翔過的禿鷹,
Youtube上也見到不同人表演過。

令人極度懷念的moment
陽光、音樂、心情……
「花一些無用的時間,為了在一切已知之外,
保留一個超越自己的機會。
人生中一些了不起的變化,就是來自這些時刻。」

而,當你享受買回來的音樂之際,
你明白了Live的真諦,
並且深深地明白,原來人生有些時刻是真的難以複製。
因此幸福從來不易。只有瞬間。
幸福,就是意味著重複。

2011年7月30日星期六

工餘地圖

這陣子跟友人東奔西跑,由青衣到旺角,由旺角到銅鑼灣,由銅鑼灣到中環,由中環到天后,就是為了參加各式各樣的團體舉辦的研討會。研討會所涉獵的範疇也跟我們的「工餘地圖」一樣南轅北轍,由中國發展、危機社會、新界藍圖、儒家哲學、澳門施政到公平貿易。

書本來是可以自己閉門讀的。可是,你漸漸會發覺「力讀仍愁不盡書」。加上你會發現社會上其實是有很多免費而甚有質素的資源,源源不絕地供給大眾,無謂浪費,研討會絕對是資訊發達的年代下一種速食的好方法。雖說「速食」,其實每回也最少要兩個多小時。

有時看到研討會的座上客,你會有一絲感動,而這種悸動是能夠強化你的行動力。原因是你看到學問不只在腦內、不只在心中、不只在書中、不只在屏幕上、不只在圖書館、不只在學校,而是在社會內、生活中發生著、激盪著,且面對大眾而非學者。它化成言語、變成生活。

你會好奇,日常工作已經夠累人,是什麼令一眾願意付出工餘時間、穿梭鬧市,馴服於似乎較納悶的議題下靜靜聽著、默默想著?又是什麼人願意推動著這些煩瑣的活動?你可以想像當然不會是像那種XX簽名會的熱捧活動。

它到底是怎樣產生的?當然你可以說是某些書局在這時局下別無他法的生存之道,另一面其實也就是書局轉型下產生的恩物。也的而且確可以說成是講者討點知名度的地頭,更可以解釋為炎炎夏日遊手好閒之輩圖冷氣之地坐過夠。不過我想說的是人們不到這裡來,還是可以有很多別的選擇。當然,對於年輕一輩,選擇可能更多。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出席研討會這個行為本身已隱藏了一種動機,一種求知的心態、一種股想要發問的衝動。人們關心起自己身處或周遭的地方所發生的事情,並把之與他人聯繫起來,成為一個集體。而這種好奇或許就是對自己在社會的角色的一種質疑與提問。康德說過人類成熟與不成熟之間的差異,不只在於人們能否自由地進行理性思考,非盲從權威,而更重要的是人們能否讓這種思考在公共社會中發生。

研討會這種方式可能比書本更能呈現多角度思考。你暫時可跳出框框,放下自我,嘗試看看不同界別的人如何看待事情。每次出發前,我總會想像:在這一個議題下,出席的又會是什麼人?

除了聽眾,有時你不免佩服講者的學識淵博,更不禁驚嘆為何有些人的生命、腦袋能承受那麼多而好些人可能一生也未曾真真正正翻過一本二百多頁的書。當然,生活是可以有無數的選擇。我們可以上上網、嚐美食、逛逛街、打打機、唱唱歌、看看電視…… 不過能夠在工餘時增值自己,也許你會看得見別人看不到的。當然你無須比別人優勝,只是人需要廣泛的什麼都知道一點點,要訓練出看得懂世界的一雙眼,也要把自己提升到更高層次。

愛因斯坦好像說過生活的價值在於工餘時間。我只想提出一種我認為平衡且有意義的生活方式。當然我跟友人的「工餘地圖」也承載著點點味覺的回憶。